她最近总是越来越频繁的想起大学的时候的事儿,这少不了周南康的霍霍,自从学子宴遇见周南康以后,他总是有事没事往她家跑,那天她正洗完澡,头发湿哒哒滴着水,少年像个碎嘴老太婆,一直叨叨她去吹干头发,门铃铃铃响起来,她光着脚打开门就看见周南康抱着一盆开的正好的芍药骚气兮兮的立在门外:哈喽红旗手!
她吓了一跳,周南康倒是消息灵通这么快都打听到她的住处了:来之前也不打个招呼,我好扫塌相迎呀!
周南康也不见外,直冲进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她关好门就看见少年拿着吹风机一脸严肃的站在那里,低着声音教训她:去把鞋子穿上,吹风机给你,去把头发吹干,家里来了客人,你就这副样子!
她冲着少年吐了吐舌头有些尴尬:阿重,不许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教训姐姐!
这是周南康,我大学同学,你见过的,我去收拾一下,你给他泡杯茶!
有时候她总感觉少年像个小大人,那副严肃的样子很像苏荇,所以她会不自觉地听话,事后就会觉得自己才是长辈,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少年牵着鼻子走了,也颇觉的好笑。
周南康的来访像往她平静的生活丢进一颗石头,刚好又起了风,于是很久都不能平静,她一边吹着头发一边想着,大学的时候,周南康好像一直也是这个样子,苏荇大学学生会事情越来越忙,对她也越发冷淡,周南康这厮仗着富二代的身份真真对得起不学无术这几个字,每天拉着她跑街串巷,今儿告诉她学校后门弄堂里的豆浆油条好吃,明儿告诉她又有哪家酒吧的妹子好看,有时见她心情不好,他也会受起嬉皮笑脸的态度,很认真的听她有一句没一句讲着关于苏荇的种种,他常说:红旗手,你真是执着的傻子呀!
后来周南康不告而别,整个校园好像没有谁再去听她说话,有一段时间,她很气他,气他不说一句就退学,气他退学了就好像消失一样再也没有联系她,她不是没想过,如果再一次看见周南康,一定要问问他,当时为什么没有和她说再见。
她记得周南康走的那天她问起苏荇:苏,周南康怎么退学了,他告诉你了嘛?苏荇非常冷淡的回答她:不知道!
倒是你,怎么,是舍不得他么?噎的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想到苏荇,她的心又开始隐隐犯着疼,苏荇,苏荇,苏荇……像周南康这样的朋友都有重逢的时候,为什么你走的时候都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