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拨通苏筕的电话,苏筕没有接,大概两个小时以后苏筕打了电话给她:“时蓝,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她沉默两秒开口问他:“苏,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别人?”
“时蓝,我很忙,没有时间去和你解释这些,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们都是自由的了,时蓝,放过我。”
苏筕再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很快切断了电话,她握着手机心中十分悲伤。
家中只有她一个人,少年即将高考,午休都呆在学校,她看着窗外,天空有些阴霾,几乎没有鸟类飞过,她小的时候常常在旧宅子的阁楼上画画,有时候一画就是一天,她清楚的记得黄昏的时候天边会有火红的云朵挂满天幕,整个天空呈现出柔柔的暖意,可以听见鸽子成群的掠过屋檐,哨声悠长悠长,想起来,那是让人安心的声音,让人觉得家中是有人一直等你待你的,母亲的离世与父亲关系恶化,到现在苏筕的离去,她总觉得自己已经不被任何人等待,她原谅父亲大抵也是因为这个男人依然在等待自己,他们一样寂寞感伤对镜花黄。
短短的几个月里,少年已经成长到可以包容她的任性与恣意,少年是个隐忍的人,她是知道的,她眼看着少年拔节一样疯长的个头,眼看着他变成一个如此卓尔不群的人,与他一起逛超市的时候她甚至可以感受到来自周围倾慕的目光与艳羡,她于是挽着少年昂首挺胸的走着,胸中有一种应该属于见子成龙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她颇谄媚的朝着少年问上一句:“阿重,晚上想吃什么?”
少年就低下头想了想又抬起头对她说:“叫阿姨过来做些家常菜吧,最近一直吃你做的饭。”
她假装生气:“怎么,我做的饭就那么差,委屈你了?”
少年看也不看她:“知道就好,我不想高考前挂在你手里”
她就真的开始有点生气,回头却看见少年憋着笑揶揄的望着她,“说真的,你煮的东西开始变好吃了,可是我记得你也喜欢阿姨煮的家常菜啊!”
她伸手去扭少年的耳朵,她发现少年似乎是变了,有些开朗起来,脸上也常常挂着温和的笑容,而且她惊讶的发现,少年居然长着一双桃花眼,“阿重,祸水!”
她轻叹少年年少轻狂多情郎,少年也不恼,“谢谢。”
就伸出手拽着她,把她捧着的一大堆垃圾食品丢回货架,然后头也不回的往收银台走,她一路小跑跟在少年身后,就感觉有个弟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