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最近少年总是很晚才回家,回到家也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喊他吃饭有时也说在外面吃过了,她看着少年竟然有些清瘦了,一米八五的个子本就没有多少肉如今更加显得孱弱,已经是春末夏初的光景了,不久之后便是高考,她猜测少年也许是压力太大了,她眼里的这个弟弟有太多自尊,又喜欢把事情全部放在心里,她是打心眼里心疼他的。
打电话给杂志社请了半个月假,买了食谱回来研究,第一天,她煲汤忘了时间,差点把汤锅烧穿,少年回来就看见她对着干掉的汤锅犯愁,第二天她把油焖大虾做成了干煸虾皮,趁着少年没有回来一个电话把她遣回去的阿姨拉回来做晚饭。
第三天,她终于觉得小有所成得意的和少年显摆,“阿重,怎么样,味道是不是好极了?”
少年淡淡的瞟了她一眼深深叹了口气:“以后还是我和阿姨做饭吧。”
她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想到之前学会的那道红烧肉,自己竟然也有些不可思议,究竟用了多少心思才让她这个料理白痴成就那么一道菜,苏筕啊,这个男人从开始到底改变了她多少呢?她自己从不去想,可能是不敢也可能是不甘愿。
某天她正在画一只断翅膀的鸟,少年似乎有些犹豫的告诉她,“模拟考的成绩出来了,应该够的上清华的分数线。”
她是有些感动的,少年开始转到庆南私立高中的时候成绩只排在中等偏上,不到半年竟然可以够上清华的分数线,想到少年一定刻苦的学习过很多时间,她不由踮起脚摸了摸少年的头“我的阿重,不愧是我的阿重啊!”
少年听了脸立马红的发亮,低着头不说话,她就笑呵呵的调侃:“你这孩子太容易害羞了,哪家姑娘愿意喜欢你啊!
说着她又伸手去摸少年的头,却看见少年抬起头一本正经的说了句“我已经18岁,不再是孩子了!”
她看见了少年脸上似曾相识倔强和坚毅,有些动容,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少年真的已经长大,足够离开她自己去前行,想着她又有些女大不中留的奇怪情绪,她想起大学看过的一首诗,“槐陌蝉声柳市风,驿楼高倚夕阳东。
往来千里路长在,聚散十年人不同。
但见时光流似箭,岂知天道曲如弓。”
就是这一瞬间,她羡慕起少年,羡慕起那个可能喜欢少年的小丫头,她开始害怕自己的老去,她已经将要二十六岁,除去爱着苏筕的十年或者往后依然爱着的更多年,她就像从来没有活过,她是在既定轨道上环绕滑行的玩具火车,走来走去始终是在原地打转而已,别人看着笑话,自己图个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