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悲哀的想着,他还是走了明哥的旧路,懊恼之后他几乎已经绝望。
辛苦摆摊攒下的几千块钱被小威一天之内花了个干净,学费再无着落,眼看就要18岁。
被带来警局以后,他们让少年反省错误,可是他的心里只有一团烧的难耐的火,他不认,死活也不认!
那几个社会青年调笑的问他犯了什么事儿,称兄道弟的说出去一起混,都是呆过号子的人,少年听不得这话,这种时候这样的话格外刺激他敏感的神经,那团火一下烧光了少年的理智,他发疯一样冲过去和那几个青年扭打在一起,很快落了下风被打的浑身是伤,最后,警局的人决定送他去少管所。
少年知道他完了,他这一辈子都完了!
他没有什么以后了,从此他只是个少年犯!
少年甚至决绝的想要一死了之,所以当她告诉他从今以后她会收养他,告诉他他会作为时重重新走下去的时候,少年在一种震惊,一种狂喜,一种失落,一种无措的复杂情绪中几近崩溃,像一个失明了许久的人好不容易重见光明却因为无法适应下意识的闭起眼睛一样,他用沉默和哭泣让自己平静,然后少年下定决心像她说的那样重新开始活出重量。
少年回福利院的时候腰挺的笔直,他迅速收拾好少的可怜的行李,礼貌的和杜院长道谢告别,在杜院长尴尬的表情里,他阔步走出福利院,心里前所未有的感到愉悦轻松,走出大门,少年抬眼就看见她靠在车门上冲他傻笑,她穿着水蓝色的风衣站在阳光里,站在秋风中笑的明媚的一塌糊涂,她看少年呆立在那里不动了就张口喊他:“时重,发什么呆,额娘站的腿都酸了!”
说完觉得自己好笑又自顾自的笑开去,少年心下一暖扬声答道:“这就来!”
然后大步朝她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