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让她记起少年时苏筕苍白但是生动的脸孔,让她爱上的脸孔。
她端详着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眉宇之间却有着不符合年纪的老练成熟,她心疼这样的成熟,因为那意味着少年过早的承担了超龄的责任,又或者承受了不为人知的伤痛。
苏筕曾经也是这样的少年,早亡的父亲让他只能独自照顾尿毒症的母亲。
她觉得苏筕是一颗白杨,总是一身傲气又挺拔的伫立在那里,她抬头仰望的时候会恋慕他的气度与伟岸。
少年不像白杨他像长在沙漠深处的骆驼刺,在恶劣环境里坚忍,风沙中飘摇却从不低头,她注视的时候会心酸会心痛。
少年与苏筕其实是不同的,可是她看见少年会想起苏筕,后来她似乎是明白了,白杨与骆驼刺都长在贫瘠的土地上,她只是温室里面脆弱的花蕾,她在想,或许她爱上苏筕是因为她从苏筕的脸上看见了截然不同的人生,这样人生总会让人心生敬畏吧。
想靠近,想伸手给予一点什么!
她给了,她给了苏筕一大笔钱,足够他母亲很久的医疗费用,她记得她是那样无理的伸出手:“你好苏筕,我是时蓝,我喜欢你!
这是10万块钱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更多,你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
她伸手想给他帮助,她想告诉他,她爱他愿意给他一切,可是她不知道她给他的是多么响亮的巴掌,打碎了他苦撑了很久的倔强还有那个年纪少年独有的自尊心!
可是最后苏筕还是收下了钱,讽刺的是那钱却仍然没有把病危的苏母从急救室带出来。
她现在还是会想起苏筕当时的低吟哀泣,他的脸上因为痛苦和愧疚布满泪水,她第一次看见男人哭泣,那震撼了她的少女心。
苏筕只用了2万块钱,剩下的钱他用白条一沓一沓封好还给她,他说:“时蓝,这是剩下的钱你点清楚,但是我不能给你一生,十年,2万块钱我还你十年,谢谢你的钱让我母亲多活了十个小时!”
她至今仍然没有后悔,虽然她只得到他十年,不,或许一分一秒也未曾得到过!
可她从15岁到25岁,倾尽所有爱过一个想爱的人,她也幼稚的想过,十年很长,可以改变很多事很多人,或许苏筕会在十年间真正爱上她,或许苏筕会习惯,或许……她有许多或许,只是没有一个得尝所愿。